却又沉冷无比。
&esp;&esp;额角青筋绷紧,呼吸压得很深,他什么都没说,擒住安焰的手腕,把她带离自己。
&esp;&esp;安焰笑了,带着点胜负已分的姿态。
&esp;&esp;“承认自己对我有欲忘,很难吗?”
&esp;&esp;她看着他,字字清晰,“你不能一边想睡我,一边又要求我对你纯粹。你不能不接受我的功利,又妒忌我和程扬接触。你不能自己不要,也不许我和别人在一起。”
&esp;&esp;“aestro,”她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你一直都这么霸道,这么不讲道理吗?”
&esp;&esp;冷白的顶灯落下来,把两人的影子压在一起。
&esp;&esp;刚才那一瞬的失控还残留在身体上,像未曾散尽的热意,唇上有轻微的灼烧感,让人不适。
&esp;&esp;被情绪裹挟的冲动散去,池弈低头看她,目光很深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他开了口,声音里还透着些许喑哑,“我承认,我对你有欲忘。或者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,只是以前没有意识到,直到阿扬告诉我,他想要重新追求你。”
&esp;&esp;他一直不习惯把“失控”归因于外物,但这一次,池弈没有否认。
&esp;&esp;“所以我才想找你谈。”
&esp;&esp;他的神情很淡,视线却攫住安焰,“但是现在,我知道了。你想要的,和我期望的,从来都不在同一条线上。我不接受一段关系里有权衡、有目的,或者有什么可替代的选项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不多,但意思足够清晰。
&esp;&esp;程振业在他五岁时出轨,背叛了他和池臻。在那个还来不及分辨是非的年纪,池弈就已经学会,把一段关系的坍塌,归咎于破坏者的不择手段。
&esp;&esp;以至于后来他长大了,也看透了程振业的德行,那种对感情里掺杂算计的排斥感,却一直没有消失。
&esp;&esp;池弈收回目光,语气重新归于冷静。
&esp;&esp;“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&esp;&esp;安焰看着他,排山倒海的情绪都冷却下来。
&esp;&esp;“行。”
&esp;&esp;她点了点头,语气干脆,“既然如此,在我和程扬发展到互见家长之前,请你都不要再干涉。”
&esp;&esp;“叮——”
&esp;&esp;电梯传来到站的声音。
&esp;&esp;金属门向两侧滑开,池弈上前一步,伸手按住了“hold”键。
&esp;&esp;“你的楼层到了。”
&esp;&esp;他侧身让开空间,语气已经恢复了最初的礼貌和疏离。
&esp;&esp;安焰没说再见,昂首挺胸地下了电梯。
&esp;&esp;晚上的走廊空荡荡的,还黑着,好在有了电梯的动静,感应灯自动亮了。
&esp;&esp;不在不值得的事情上内耗自己,这是安焰的准则。
&esp;&esp;再说跟池弈的那一场较量,也不算输,她好歹是逼出了这人的真心话,哪怕他的嘴永远是那么冷冰冰的,让人不痛快。
&esp;&esp;可是,那么冷的嘴,吻起来却那么热。特别是他抱起她,发狠地压坐在电梯扶手的时候,双脚离地,安焰自然而然就攀上了他的腰……
&esp;&esp;画面又潮又乱,安焰一个留神没抓稳,包包掉在地上,“咚”地一声。
&esp;&esp;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,开了门,把包丢上沙发,后知后觉的力竭腿软才姗姗来迟。
&esp;&esp;原来亲得太激烈,是真的会缺氧。
&esp;&esp;她忽然有点怀念跟池弈那个失控的吻。
&esp;&esp;所以……池弈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稀有品种?
&esp;&esp;怎么会有三十几岁的男人,还在追寻所谓的“纯粹”?
&esp;&esp;难道是要像他的音乐那样,完美无缺、不接受任何瑕疵?
&esp;&esp;他是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理想主义者吗?
&esp;&esp;安焰在沙发上转了个身,总觉得好好的一天,遇到池弈就变得乱乱糟糟。
&esp;&esp;无奈揉了揉还有些痛感的膝盖,她起身拿起自己的玩具去了浴室。
&esp;&esp;走到镜子前,习惯地把头发拨到一边。
&esp;&esp;动作就这么顿了一下。

